第285章 我搓搓手,这冷咋还替我“点灯”了?(2/2)
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,嘴里还轻声哼唱着一段早已褪色的童谣。
那旋律,楚牧之记得,正是几年前社区为了照顾她,特地发起的“留声墙”活动上,由孩子们录下的歌声。
灯光为她指引方向,歌声为她抚慰心灵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滚烫的情绪堵住了他的喉咙。
他曾以为自己是那个唯一的“守灯人”,是那个在暗中守护着这座老城的孤单英雄。
直到此刻他才明白,他或许只是点燃第一根火柴的人,而真正让这片土地永远拥有光明的,是这些善良而坚韧的普通人。
他转身回到自家门口,正要推门,却发现门缝里塞着一张小小的纸条。
他抽出来,借着灯笼的光芒看去,上面是一行歪歪扭扭却异常用力的字迹:“阿婆的药快没了,西街的药店,开到八点。”
没有署名。
是陈阿婆!
她的止痛药!
楚牧之的心猛地揪紧,立刻重新套上外套,向着西街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雪更大了,几乎让人睁不开眼,但那条由灯笼组成的“光之河”却愈发清晰,仿佛在为他开道。
他气喘吁吁地冲进药店,卷起一阵风雪。
药店老板正准备关门,看到他这副模样,愣了一下。
“还有……还有止痛药吗?芬必得!”楚牧之喘着粗气问道。
老板摇了摇头,指了指柜台上仅剩的最后一盒药:“就这最后一盒了,刚被人买走了。”
楚牧之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不过,”老板话锋一转,将药推了过来,“那人说,如果你来,就直接拿走。钱他已经付过了。”
“谁?”楚-牧之追问,“他长什么样?”
“一个穿着红棉袄的小孩,个子不高,付了钱就跑了,名字也没留。”老板回忆道。
红棉袄……楚牧之如遭雷击,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那款式,那胸口一个潦草的“黑”字涂鸦……是他还在上初中时,画在草稿本上,给“小黑”设计的专属战衣。
他以为那只是存在于数据中的一个玩笑。
回家的路上,楚牧之握着那盒尚有余温的药,心情复杂到了极点。
他在跨越巷道的小石桥上,遇见了一群自发组织起来的青年,他们组成巡逻队,正在挨家挨户地为独居老人运送热水和食物。
其中一个领头的青年看见他,笑着递过来一杯热气腾腾的姜茶:“喝点暖暖身子吧。今晚这雪太大了,虽然守灯人没来,但我们自己来也是一样的。”
守灯人……没来?
楚牧之接过姜茶,指尖无意中碰触到了青年手中那盏用罐头改造的灯笼金属环。
就在那一瞬间,一股熟悉的、微弱的温热感,从他外套的口袋里传来。
他猛地低下头,伸进口袋,摸到了那枚曾绑定着整个《神域》系统的神秘储物袋残片。
此刻,这枚沉寂了多年的金属片,正微微发烫,像是在回应着什么,又像被某种跨越时空的遥远共鸣所唤醒。
他凝视着手中那杯姜茶升腾起的热气,又看了看远处连绵不绝的灯火,终于明白了。
这不是系统的回归,也不是什么超自然力量的奇迹。
是人心。
是这无数颗滚烫的人心,重新点燃了那颗曾属于他的、名为“守护”的火种。
也就在同一时刻,远在数千公里之外的巴黎唐人街,同样的大雪覆盖了古老的屋檐。
一只新挂上的、颇具东方神韵的竹骨灯笼,在寒风的吹拂下,骨架发出了一声极轻微、几乎无法察觉的“喵呜”声,旋即消散在茫茫的雪夜里。
回到家中,楚牧之将药交给了陈阿婆,看着老人感激的眼神,他心中百感交集。
这一夜的所见所闻,比他过去作为“守灯人”的任何一次经历都更加震撼。
疲惫与巨大的情绪冲击一同袭来,他倒在床上,很快便沉入了梦乡。
意识沉浮之间,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将他包裹。
连续几夜,楚牧之都做了同一个梦,梦见自己回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——《神域》的新手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