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2章 我拍拍裤,这灰咋还替我“记账”了?(1/2)
这些城市里的空白,正被一种无声的语言迅速填满。
楚牧之帮着社区的张阿婆,将三大包洗得干干净净的旧衣物塞进了那个由废弃电话亭改造的“共享储物角”。
小屋不大,却被塞得满满当当,旧鞋、书籍、没开封的药盒、半新的毛绒玩具,像一个浓缩了无数家庭记忆的树洞。
这里无人看管,全凭路过之人的自觉。
他正准备转身离开,眼角余光瞥见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铁皮饼干盒。
盒子有些年头了,边缘的烤漆都已斑驳,唯有盖子上那个凹刻的猫爪印,因常年摩挲而锃亮。
鬼使神差地,他俯身将其打开。
里面没有饼干,而是一沓沓叠得整整齐齐的泛黄纸条。
他抽出一张,上面是稚嫩的笔迹:“借走两包布洛芬,妈妈头疼得厉害。”
又一张,字迹苍劲有力:“还回一床新棉被,我把借走的旧毯子洗干净了,也放在里面。”
“拿走一个篮球,明天还。——小胖。”
一张张纸条,像一封封没有收件人的信,记录着这座城市里最微小的善意与窘迫。
楚牧之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他将纸条小心翼翼地放回,盖上盖子,那枚猫爪印在夕阳下仿佛有了温度。
几天后,他特意绕路又去了储物角一趟。
让他错愕的是,那个铁皮饼干盒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靠墙摆放得整整齐齐的一排空奶粉罐。
他走近细看,每个奶粉罐的罐底,都用黑色的炭笔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:有的画着一只简笔画的猫头,有的画着一个灯笼,还有的则是三道并列的短线。
这是什么新的恶作剧吗?
他正疑惑不解,一个佝偻的身影在他旁边停下。
是附近常年拾荒的陈大叔,他手里拎着几个刚捡的塑料瓶,另一只手却默默递过来一张折叠起来的作业纸。
“孩子写的‘还债清单’。”大叔声音沙哑,指了指那些奶粉罐。
楚牧之展开纸,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列着:一罐午餐肉,三节五号电池,一卷卫生纸。
而在清单的末尾,加了一句格外用力的话:“等我攒够了卖废品的钱,就买新的放回来。”
那一瞬间,楚牧-之脑中仿佛有电光闪过,他猛地抬头看向那些奶粉罐上的符号,呼吸一滞。
猫头、灯笼、三短线……这些根本不是什么随意的涂鸦!
这是一种新的记账方式,一种属于所有不愿留下姓名之人的密码!
每一个符号,或许就代表着一个借走东西的人,或是一个家庭。
他们用这种方式,沉默地向这个小小的储物角,也向所有看不见的“邻居”,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。
那个铁皮盒,承载的是最初的、无序的善意。
而这些奶粉罐,则代表着这个匿名的社区,在自我进化中诞生了新的秩序。
当晚,天象骤变,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砸向城市,仿佛要将一切都冲刷干净。
楚牧之在家里听着窗外愈演愈烈的风雨声,心里猛地一沉:储物角落!
那个老旧电话亭的屋顶肯定会漏水!
他来不及多想,抓起一把伞就冲进了雨幕。
暴雨如注,路灯的光在雨帘中被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到储物角前,还未靠近,就看见里面已经有几个人影在晃动。
一个穿着校服的学生,正笨拙地将一块捡来的巨大塑料布往屋顶上搭,试图堵住漏水的缝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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